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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学霸创业路上的月亮和六便士]

搜索我要投稿搜索一个学霸创业路上的月亮和六便士 · 3小时前没有情怀的商业是走不远的。

欧家路是一个普通的创业者。但是在他身上,却聚合了很多并不普通的话题,包括知识分子和创业者身份的转换;包括情怀和商业的统一;还包括对现存的并不成功的孵化器模式的一次暂时可以称之为成功的实践。

欧家路有两个身份,一个是西南政法大学的博士,经济法学院专任教师。他先后就读于西南政法大学、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还是美国政府设立的富布莱特奖学金的获得者;另一个身份则是未言孵化器(Weyard)创始人,世界区块链创新协会(WBIA)副会长,孵化并投资了教育、法律、大数据、区块链等多个领域的项目。

一个学霸创业路上的月亮和六便士

知识分子和商人,在中国人的语境里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在欧家路身上,这样的矛盾也同样存在。尽管,他努力呈现出的是矛盾已经调和的状态,但此中的对抗依然有迹可循——

他不长不短尺寸刚刚好的发型和金属质地的全框眼镜,透露着某种知识分子才有的严谨;而晒得黝黑的皮肤,却不是守着方寸书桌的书生会有的颜色;

虽然他在谈论自己参与孵化的项目时如数家珍,但只有在谈论那些他热衷的康德孟德斯鸠时,眼睛里才是真的有光。他说他常年在黑色背包里装一本《百年孤独》,还说过几年想要停下手边的事,到大学里去关门读书。

但创业就像是“买下一张永久车票,登上一列永无终点的火车”,不是想停就能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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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维还是升维?

欧家路的学业可谓是一帆风顺。他本科学的是法学,全年级500多人,他拿了三年年级第一。后来去争取富布莱特奖学金时,面试官问他凭什么去赢得奖学金,他说“我知道我不是英语最好的,也不是今天表现最好的,但我想这正是富布莱特奖学金设立的初衷,让更多的人通过相互了解成为中美交流的桥梁”,最终顺利拿到了奖学金,去了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

而创业是另一条路。未言咖啡馆创立的初衷是做一个思想会馆。未言的英文是Weyard,是指“金色太阳诞生之地”,同时“Yard”意为院子,是古代哲人讲课之地。欧家路把未言开在西政旁边的西正街,在他的设想当中,这里人来人往、聚会交谈,是思想萌芽生长的地方。他好几次这样表达自己:也许这一生他没办法做一个世界一流的大学,但希望能做一个世界一流的大学咖啡馆。

思想的会馆很难生产金币。生活在阳春白雪里的欧家路开始要面对现实的难题。这些现实的难题最直接的就是房租水电。2000多平米的空间,不是卖几杯咖啡就能盘活的。

未言最初的合伙人都是欧家路的朋友,后来经历了太多的分崩离析,因为就算是亲兄弟也要明算账。在这个试图产生理想主义的地方,却需要面对太多非理想主义的东西,回忆这段往事的时候,欧家路不肯多言,只说了两句话:一句是他把眼泪都交给了那些不眠夜的枕头;另一句是创业让他认识了人性。

读书多是和先贤圣哲的交往,是和那些人类思想史里最华彩的篇章打交道,即便是从书中读到了关于人性复杂性的片段,也不足以对其产生深刻的洞察。但创业就不一样了。再完美的商业逻辑,也很难掌控“人”这个变量。我们听过太多合伙人反目的故事,听过太多融资并购里的倾轧。

有时候事儿对了还不够,还得人对。

欧家路说自打创业之后,他经历两个落差,一个是从做学问到做事儿的落差;一个是从谈理想到谈钱的落差。但是换个角度来看,如果读书是为了认清自己,那创业就是为了认清他人。而认清他人,最终也是为了认清自己。所以,知识分子创业,是降维还是升维呢?

合伙人表明态度之后,欧家路去了一趟深圳,见未言的另外两个出资人。他告诉36氪重庆,只用了很短的时间他就说服这两位投资人出资收购了其他几位合伙人的股份,也给未言寻找了一条出路。

这之后的未言咖啡馆开始慢慢变成了未言孵化,有了更多优秀的项目。这里有一个很好的例证。他跟一个合伙人在西南政法大学打造了一个基于快递流量的线下载体,名为暖仓。暖仓将菜鸟驿站、四通一达等囊括其中,成为整个西政流量最大的地方,于是周围就派生出各种餐饮店,成为一个小型校园综合体。

欧家路对自己在商业上的天赋,有一个解释。他是金牛座,金牛座最擅长打理钱财。大学的时候,他不问家里要生活费,完全靠奖学金养活自己,就这样他还不耽误请同学吃饭,买洗衣机。

他说他创业的原因,有一部分是因为觉得读书人、知识分子应当有他的尊严。这一点大抵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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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典型孵化器

我们第二次见到欧家路,就是在他的未言孵化器。孵化器临街而立,经过玻璃门,要上一个两层楼的木制楼梯才能达到大厅。楼梯一边的墙上,放置着书和相框,相框里大多是未言举办的活动的留影。拐角处的墙上挂着中国著名民法学家为未言提的字:未言先立意。

大厅也基本都是木制结构,还有一面用10根有一百多年历史的圆柱形木头做成的屏风,和以两江交汇为灵感设计的木制吊灯。桌子也都是木制的,彼此之间的间隔很大,仿佛是为了来这里看书、交谈的人不彼此打扰。

这里乍一看更像是个创业咖啡馆。未言咖啡馆创立的时候,是2015年,那个时候随着3W、车库咖啡等第一代创业咖啡馆创始人的退出,创业咖啡馆这种孵化器模式开始逐渐被反思。

简单来看,一是开个咖啡馆这件事大多都不挣钱,二是第一代的创业咖啡馆就是给创业者和投资人提供一个交流的空间,这样的空间本身对两边的黏性都是十分有限的。随着创业热潮渐渐回归理性,创业咖啡馆也就很难再有什么活力。

于是,后来的创业咖啡馆模式越来越重,开始搭载资源整合、人才培养、对接投资等功能,有的孵化器还为创业者提供快速的工商、财税服务,以及办公场所。创业咖啡馆成了真正的创业孵化器。

但是问题依然没有解决:钱从哪里来?很多孵化器寄希望于收取服务费,或者提供资源后参与分红,再或者直接投资其中的优质项目,谋求更长远的利益。但是就短期来看,这些都不能快速产生收益。于是,房租反而成为最直接的收益,很多孵化器成了二房东。

粗看起来,欧家路的未言孵化器除了书卷文艺气息,跟别的孵化器并无二致。2400平米的范围里,前端是咖啡厅,招待的也不都是创业者,更多的是西政的学生老师;后端则是办公区,提供给未言孵化的项目,和其他机构。

但细细了解之后,你会发现这当中藏着未言的一个秘密。事实上,欧家路对这2400平米的使用是有规划的,每个部分承担的责任不同。这里面有收房租的部分,比如咖啡馆。自己卖咖啡成本太高,欧家路就把鹅岭二厂的网红咖啡引进来;再比如将部分办公区域提供给一家名为环球教育的机构,每年能收取近80万元的收益。

这里自然也有未言孵化的项目,包括做法律大数据的律蚁和未言律师事务所。这两个项目里,未言平台都占有一定份额的股份。而未言孵化器孵化的项目有一部分是不在它的物理空间的,比如做青年少儿童课外教育培训的综合体盒子学院和专门做潜水培训的“海恋潜游”俱乐部。前者目前在重庆已经拥有有十几个校区。

目前这些项目中,律蚁、未言律师事务所、盒子学院是处在盈利和即将盈利的状态。而未言孵化器现在的收益不仅能支付每年一两百万的房租和人力成本,还能略有盈余。

从这一点上,未言算是灵活地解决了孵化器的痛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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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业、情怀,及其他

孵化器,其实是资源的聚合器。

不同的孵化器聚合不同的资源,有企业背景的孵化器具备的是产业资源,有政府背景的孵化器具备的是政策资源,而未言背靠学府,具备的是人才资源。

就像欧家路参与孵化的律蚁。这是一个由高校教师、博士、海归学者共同发起设立的研究型团队。他们用三年的时间,建设完成了“一带一路”沿线国家法律数据库,目前已经涵盖50个国家,内容包括目标国基础法治状况评述、具体行业法律经贸风险评估、必备法律法规翻译与汇编,总数据量达到2300万字,其中基础法治状况评述800万字、具体行业法律经贸风险评估700万字、必备法律法规800万字,已成为国内最大的“一带一路”法律数据提供商,服务的客户包括最高人民法院、外交部、中国贸促会、法律出版社等等。

资源的聚合一旦产生影响力,就会吸引到更多的资源。或者可以这样说,资源聚合后就会变成一个不断生长的有机体,产生出其他的机会。

2019年8月16日上午,“全球区块链政策趋势与应用”主题沙龙在未言举行。此次沙龙是由世界区块链协会(WBIA)、新方位链、布比、医盟等机构与重庆未言孵化器联合举办,邀请了来自政府、企业、高校各单位的嘉宾参与其中。

欧家路告诉36氪重庆,此次活动的举办方在重庆发起成立了重庆世链侨商智库研究院,希望能在重庆做一个区块链的生态,把全球的资源聚集到重庆来,做一个更好的应用。而未言孵化器也参与孵化相关的区块链应用项目。

一直贴着“学霸”标签的欧家路,在进行商业资源的整合利用时,完全看不到读书人身上的虚无和偏执。未言目前孵化的20多个项目,横跨了多个领域,有些甚至相隔甚远。我们或许可以将欧家路目前的操作手法简单地总结为,有什么资源做什么事。虽然这种不够聚焦的做法,能否实现长远的经济效益,还有待观察。但至少目前,未言孵化器因此充满了活力。

探究人类性格的复杂性,是一件有趣的事。欧家路身上有非常严谨自律的一面,比如他坚持每天早上7点半起床,打半个小时篮球再去跑步。这样的运动已经持续了4000多天。大学期间,学法学的他喜欢哲学,每天坚持打卡,读完了洛克、康德、休谟等西方哲学家的主要著作。在他的书柜里随便抽出一本书翻开,就能看到他用钢笔做的眉批。

欧家路常说,读书是一个“砸墙”的过程,而不是“围城”的过程,不能因为你从事或者阅读的领域就认为就去排斥其他领域,读书应当让我们更加包容,而不是更加狭隘和固步自封。所以,他又是一个开放多元的人。不然,他不会去做未言咖啡馆,也不会在商业世界里找到荣耀和快感。

这种荣耀和快感,是单纯做学问无法带给他的。但是完全进入商业的世界,也会让他失去依仗和安全感。所以,虽然未言孵化器已经让占用他很大的精力,但是他依然坚持在西政任教。他也会在完成商业加减法之余,去做一些公益项目。

2015年的某天晚上,他梦见自己旅行,醒来就决定在未言设定一个“Weyard Travel”项目,这就是后来的未言旅行项目,通过公益重构旅行,资助大学生去重走丝绸之路、去探索徽商重复、去印尼保护海龟海鸟。他说:“尽管我们并不富有,但我相信我们可以提供你的往返火车,提供你的青年旅社,提供你的一日三餐,无论是漠北江南,还是帝都偏隅,我们希望你一路走过一路记下,我们希望你可以看到更大的世界……”

此外,在做盒子学院的同时,他还延伸出大地盒子这个子项目,将城市的早期艺术教育输送到农村;他还在积极的筹备未言全球领袖奖学金,希望未来通过未言能够让更多的人能走出去看看,影响个人,改变社会……

一个学霸创业路上的月亮和六便士

几年前的创业者,动辄就谈情怀之上。但是当情怀解决不了商业难题时,他们又轻易喊出“不赚钱的公司就是耍流氓”这样的口号。欧家路却始终相信,没有情怀的商业走不远。情怀很多时候,是创业者的价值指引。

就像那副题字一样,“未言先立意”,创业也要先明确价值取向。欧家路并没有忘记他的初衷。

原创文章,作者:王颖@36氪重庆。转载或内容合作请点击 转载说明 ,违规转载法律必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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