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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快手,一场文艺复兴正在发生

原标题:在快手,一场文艺复兴正在发生

第3003期文化产业评论

如果我们稍作观察就会发现,无论是面塑、川剧还是麦秸画,都是从传统生活中生长出来的,所以,与其孤立的谈论非遗保护和传承,不如思考如何让他们重归现代化的生活。短视频平台就是这样一种新媒介,他们本身作为信息和传播途径,让许多“濒危”的非遗再次回归生活,这也许才是非遗最好的保护方式。

作者| 斯文的樊学长

编辑| 周昱帆

来源| 论地球知识局(ID:diqiuzhishiju)

正文共计4604字 | 预计阅读时间12分钟

看到“人间烟火”这个词你会想到什么?

炊烟?霓虹?行人?

在不久前10月30日的主题为“人间烟火”的快手之夜上,沈腾和杨幂作为嘉宾带大家探访了四家小铺,这四家铺子位于快手的“寻宝非遗街”,这才让人意识到,原来“非遗”也曾是“人间烟火”的一部分。

的确,“遗产”这个词承载着太多厚重感和生疏感,似乎它们自初创以来就曲高和寡。但其实, 我们现在所看到的“非遗”也不过是古代大众生活的产物,甚至是源于娱乐性质的无心插柳。

发现一只非物质文化遗产之皮影佩奇

△图片:馋客 / 图虫创意

街中的四家铺子分别属于 面塑达人萧占行、麦秸画达人杨丽丽、苗族银饰匠人潘雪、川剧变脸达人杜义,而这四种从农业时代流传下来的技艺背后其实是极具地方特色的南北风土人情,如果不把非遗看作是古老的一种传承,而是老玩闹们一代代人传递下来的娱乐经验,那么这种经验,直到现在都还被后代子孙们所共享着……

南稻北麦,农作又凝结成艺术

至迟距今约4500年,小麦就已经传入中国。3000-4000年前河西走廊地区出现了大量种植小麦的聚落,并逐渐向东方扩展,殷墟甲骨文中即有“告麦”“食麦”的记载。 农业技术的进一步发展带来了粮食的增收和饮食结构的变化,到汉代时,石磨在中国普及,小麦除了像米那样整粒蒸熟外,终于出现了磨麦成面,并进行二次加工的食用方式。

△磨具发展到后来还能借助畜力、水力、风力等

效率比人工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图片:路-见 / 图虫创意

然而小麦真正成为国民日常食品,还要等到风气开放、文化包容的唐代。唐代以种种面点为主的胡食风靡一时,久而久之小麦最终彻底取代小米(粟)、黄米(黍),成为北方主粮,形成了南稻北麦(南米北面)的格局。

△唐代对外交流频繁,葡萄酒、香料、胡食等物在中原流行起来,其中就包括了胡饼——馕

图片:茶杯鹳 / 图虫创意

小麦种皮粗粝,由面粉加工而来的面食的口感和多样性明显优于“粒食”,在制作出种类多样的馒头、饺子乃至各种形状的饼之余,面团在人们的手中被玩出了更多的花样,承载了除果腹之外的艺术功能—— 既然泥土能被做成陶俑陶器,那同样可塑性很强的面团自然也不遑多让——面塑出现了。新疆吐鲁番阿斯塔纳墓出土了唐代面塑小猪和面塑人俑,也佐证了面食身份的变化。

△寿桃包是最常见的带有文化含义的面点之一

这一个胶东饽饽寿桃要素过多

图片:云海路漫漫 / 图虫创意

等到了宋代,面塑成为了一种点心,可吃可看可玩。《东京梦华录》记载道:“以油面糖蜜造如笑靥儿”,从那时就能逗乐先民的面塑,直到今天都还是在庙会上能让小孩挪不开眼的精巧玩意。

△这是一个自带BGM的面人

图片:大鹏DP / 图虫创意

当然了,想做好面塑并不容易,需要了解中国传统造像艺术的特点, 想办法将石像、木像的形象转化到柔软的面团上,还需要了解人与常见动物的身体结构,以免塑像走形。比如武将和贵妃同样用面团揉,但是“皮肤”的质地看起来就是完全不同的,行云流水的技巧背后往往需要几十年的岁月沉淀。

△脸上的纹路都是有灵气的

截图自快手@萧占行面塑

快手达人@萧占行面塑的作者萧占行就是已经是对面塑的每一个细微技巧都稔熟于心的老师傅,他是萧派面塑的第四代传人,人称面人萧。

面人的手艺在萧占行手中彻底专业化,发展出了专业的面塑原料和工具,面塑体积变大、细节丰富、主题也与时俱进。 老师傅将手中的面团轻轻刮、按、切、蹭几秒钟的时间就能化作栩栩如生的塑像首。

△截图自快手@萧占行面塑

真正好的面塑完全是艺术品的水准, 国宴就曾用萧占行的面塑进行点缀。高超的技艺也让他在快手脱颖而出,目前已经积累了110万粉丝,每条视频下都有粉丝留下的赞叹和鼓励。

△用实力说话

小麦的产量,和亩产能够提供的热量要好于传统的杂粮,当小麦广泛种植,产量提升,麦秸这种无法食用的副产品也增多了。 于是除了被用来烧火,麦秸也被劳动人民赋予了玩赏价值。利用麦秸的光泽做出来的麦秸画同样能够记录人们的生活,寄托人们的所思所想。

△粗糙的麦秸也能做出精巧的图案

截图自快手@杨丽丽麦秸画

麦秸画出现的具体时间已不可考,但在现代如果麦秸这一简单易得、经济价值较低的物品能被加工从而被赋予更高的附加值,岂不美哉?

快手达人@杨丽丽就利了用家乡随处可见的秸秆进行创业,带动身边的乡亲勤劳致富,这种有利可图的商业运作模式能够成功,恰恰是传统技艺真正复兴的体现。

△截图自快手@杨丽丽麦秸画

只有让手艺人依靠自己的技能赚到钱,这种技艺才能健康地发展。

乡亲们也都来学了

△截图自快手@杨丽丽麦秸画

非物质文化遗产不会脱离社会存在,它的出现、发展、兴盛都与人们的生活息息相关,我们也很乐于见到地区性的非遗能被更多其他地区的人看见并喜爱,从而能够反哺这些在坚守地区传统文化的手艺人。

西南非遗,生龙活虎的生活日常

西南地区地形山河纵横,秦岭、巫山、雪峰山等一系列山脉将其与中原相阻隔,在有限的交通条件下,长期保持着相对孤立。地理的阻隔让当地吸收中原文化的同时得以保留自己的特色。

△巴东三峡巫峡长,猿鸣三声泪沾裳

在古代,山河就是交通上的最大阻隔

图片:Mark /图虫创意

四川经过明末战乱人口剧减,清朝时,湖广,云贵甚至甘肃、山东的移民进入久经战乱的四川。大规模人口流动为四川带来了各地的生活方式与特色文化,其中就包括各地茶楼、戏院都必不可少的戏班子。

各地戏班在四川竞争、合作、相互学习、加速了戏曲的发展,最终形成了稳定的风格,即为川剧,而川剧中最能渲染人物心理活动,活跃剧场气氛,吸引观众注意的技法,便是变脸。

△成都文化宫的川剧海报,变脸和吐火是最显眼的招牌

图片:美雅视觉摄影 / 图虫创意

变脸这门绝活能够将剧中人物的内心不可见、不可感的的情绪和心理状态变成可见、可感的具体形象——脸谱,甚至观众就算是听不懂演员唱的内容,也能够通过脸谱的颜色和面部表情来于演员实现共情,于是变脸一经出现便大受欢迎,影响力甚至跨过了南部重重山水的阻隔,进入云贵高原,成为川剧的一张名片。

△图片:古川风 / 图虫创意

然而时代变了,如今茶馆成为网红景点中用来打卡的地标。消磨一下午时间看一场川剧,对于大众来说是难以消受的奢侈。时代决定了剧场里的变脸无法与app里的流行乐竞争,酒香也怕巷子深,技艺精湛的传人普遍面临缺乏关注的问题。

一场好戏,对于台上台下的人或许都是一种奢侈。

台上的人没时间练,台下的人没时间看。

△图片:贝壳汉姆行摄江湖 / 图虫创意

快手达人@杜义是顺应时代变化的变脸传人之一,他和他的剧团在郑州开枝散叶,并将这门技术代代传承下去,从视频的标题不难看出艺人们的心路历程。

△截图自快手@杜义变脸

好在这样的情况有了转机,在杜义这样的紧跟时代变化的非遗传人的传播下,变脸又回到了大众的视野,这些用心的努力也被粉丝看在眼里,他们很乐于在评论区留下鼓励的话语,有时候还会有年轻人希望拜师学艺。这或许能让师傅们心里感受到意思暖意,也让人看到了传统戏法能够传承下去的可能性。

△ 变脸又走上了街头,重新被大众所喜欢

截图自快手@杜义变脸

变脸起源于人烟繁华的集市,而西南地区的大山深处则藏着另一样瑰宝——苗银。

△图片:于山榕 / 图虫创意

美轮美奂的银饰,一度是当地少数民族保存贵金属的方式,也是现在他们婚嫁必不可少的饰品,然而背后的故事却并非那么浪漫美好。

苗族在历史上多苦多难,曾多次迁徙,贵金属不方便携带,就索性把银子做成装饰品贴身戴着,既方便保管,又方便能在紧急时刻随时带走,久而久之成为了一种独特的文化。

△不方便存放就干脆随身带着

图片:hemis / 图虫创意

在生活安稳之后,这种时尚便要做得更加精致,这时的苗族银饰是工匠将银块加工为薄片、细丝后,利用砸、压、刻、镂、拉、扭等手法制作,经过近20到工序,结构纷繁复杂,追求大、重、多。

然而这样的银饰造价高昂,在现代生活中很难日常穿戴,也难以向其他民族的人们普及,所以日渐式微。

△早上起床穿戴完这一套,半天过去了……

图片:hemis / 图虫创意

不少传人试图让银饰简洁化,快手达人@潘雪便是这样的传人之一,她用新式的花纹和形式丰富苗族银器物,又将成套的银饰单品化,做出来的银器小巧玲珑,符合当代审美又具有民族特色,吸引了大量观众了解苗族银饰。

△截图自快手@银匠雪儿

而作为复兴非遗的典型人物,潘雪得到了官方媒体的肯定。粉丝们也很热情,经常会在视频下方留言希望能定做苗银饰品,愿意让它进入自己的生活。

△截图自快手@银匠雪儿

在快手非遗枯木逢春

随着中国国民经济水平和文化素养日渐提高,大众普遍有参与保护非遗的意愿。

但是,现代生活中每个人都是忙碌的,个体很难有时间、精力和财力投身于非遗保护工作。 如果非遗不能以更现代、更大众化的方式展现在世人面前,大众的保护意愿就难以转化为行动。

△比如很多民族都有自己独特的编织工艺

但如果毫无盈利可言,又有几个人愿意在机器时代仍然坚持手工织布呢?

图片:大胡子老外 / 图虫创意

况且非遗如果有失传的风险,说明缺少关注度和可行的盈利模式, 其传人在传统媒体时代自然无法灵活掌握话语权。因为宣传不足,很多非遗到几乎失传时都不为外人所知,人们自然无法保护自己闻所未闻的东西。

快手平台短视频的内容特点, 关注页面加算法推荐的呈现机制与大众媒体的属性,让它非常适合非遗这类优质内容的传播。在日常生活中对非遗感兴趣的人,可以在轻易找到非遗达人,了解制作过程、非遗历史、达人的个人经历甚至是学习一招半式,极大地满足好奇心。

△在快手上搜索“非遗”,有大量优质的作品和用户

在快手你会刷新认知,了解到非遗种类的丰富程度和努力适应社会变迁的进步速度。

比如折扇,作为一种讲究工艺的饰品,历来是品味的体现,不单是中国文人雅士的心头好,传入欧洲后,一时成为贵妇名媛争相攀比的奢侈品, 与今天的包包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由于电扇和空调的诞生,折扇已经距离我们现在的生活越来越远了。

但在快手,你甚至还能找到精工细作,用好材料,老工艺做好一把扇子的达人。

△截图自快手@王星记扇(奇人匠心)

还有,日常生活中蛋壳是妥妥的废物,但是一些快手达人可以把蛋壳变为玲珑的蛋壳雕。

△ 截图自快手@蛋壳雕传承人

城市化的过程让无数已经熟悉乡村生活的老人进入城市,在往常他们可能连听地方戏的机会都没有,无处寄托自己本应被尊重的乡愁。在快手,各种小众的地方戏曲的票友们总能得到满足,而听众的存在又让地方戏班子接到更多演出,得以维持存在,甚至发展壮大吸引年轻人的加入。

快手推崇“拥抱每一种生活”, 毫无疑问,每一个人都渴望更高质量的生活。有真本领的非遗达人们将自己的生活展示给观众,观众自然会被更有趣的生活吸引,让非遗达人们成为流量上的赢家。

经济上的激励最终会形成一个越做越好的循环,喜爱非遗的人越来越多,传统文化的影响力也迟早会外溢到其他领域。

如果永远需要依靠扶植和帮助才能存在,非遗就永远只能处在字面意义的“保护”阶段。让非遗真正成为能够商业化运营,让消费者满意的产品,而且越做越大,才是非遗真正的复兴。

快手将非遗还给日常生活,这大概是振兴非遗的最好方式。

你对短视频传播非遗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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