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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古愚:“我并未说余叔岩儒雅、王又宸规矩、谭小培呆板”

原标题:张古愚:“我并未说余叔岩儒雅、王又宸规矩、谭小培呆板”

现在时代做人太难了,像我因为太不卖面情,处处招怨。

最近有自称小捣蛋的王绍基,在某报上向我攻击,客冬此君曾署名不平凡公子,在《东方日报》上大捧李万春,奉万春为杨派传人,我以其言过其实,曾为文斥之,月前此君由吴门寄来一函,函内有“……在《东方日报》与兄笔战之后,很想大家叙叙,在苏见兄主办之《戏剧旬刊》,铜图文字极好……每期请叨赠一册,寄《东方日报》唐大郎君转可也……”

李万春与王绍基

我以友人众多,此门不便开放,半月以前他在大东茶室见了我,对我非常客气,问我信收到未,隔数天又在大东相见,告我《南洋画报》预备复刊。十六日早晨,我到大东去吃茶,有许多小报界朋友告诉我小捣蛋在骂我,并拿报给我瞧。

杨宝森与张古愚

文曰:

……讲到“谈戏”,“那谈也不要谈起”,恐其程度,尤不及我,每见其自得其乐之“像煞有介事”之文章,尤其足令人作三日呕者,即张在《戏剧旬刊》所撰之平剧问答,答案渠可使人笑落门牙,又有某君告我,渠在文字间,对伶人常加攻击,某君曰:“长此以往,渠终有吃不了饭之一日也。”斯言实堪信,张君亦我友也,期能改之,盖我殊不忍我友有“无饭吃”之日也……

评剧者,非艺术境内之一切,大可以不必管账,如因个人所得之影响不佳,或因私故而对伶人作攻击式之文字,更加卑鄙龌龊,“听不懂京话,未在旧京看过十年戏者”即无评戏之资格,虽略能瞎说几句,亦不过狗屁而已,这话是我所说,不“服贴”者,尽可赐我高论。

其人好拍伶人马屁,对诸大名伶,奉之若考妣,平伶南来后,必钉紧黄包车,若跟包一般,是故名伶均对之生厌,乃以“臭虫”视之,去冬,富英父子随玉霜来沪出演,力向富英父子连络,乃在其所办之物,刊谭派嫡传照片三张,一为余叔岩,曰“儒雅”,一为王又宸,曰“规矩”,一为谭小培,曰“呆板”,该三照刊出后,其以为称小培为谭派嫡传,小培必大窝其心,乃持该刊进献于谭老五之前,且以该片取视于谭,小培阅后大愤,以为其人何以如此不识相,既将其照排列最后,又称之为“呆板”,更持该刊而来,岂不是诚心跟吾们“要麻菇”(京话)!

王又宸之《盗魂铃》

当时曹因佳宾满座,碍于情面,虽怒面不作一语,然其人又问谭曰:“老板,你看我批评得对不对?”谭闻语面色突变,正色谓之曰:我告诉你,跟你客气点儿说:“你压根儿就不懂戏”,跟你不客气点儿:“你他妈的杂种造的不是人!”谭语既出,其人大窘,感觉“没劲”,乃愕然而出,其人甫出门,谭又曰:“翠儿(谭之佣人名),这小子下回再来,打猴崽子出去!”,此语虽未当其而说,我料终已入其耳鼓,此后其人乃不复再往晤谭,对南来诸大名伶,亦有戒心,此事盖甚趣也……

我看了之后,付诸一笑,我想谈戏资格有无,四五千本刊读者早巳知道,何用捣蛋朋友来讲,平剧问答答案可使人笑落门牙,我自己想信决不为,无饭吃问题,当然,伶人势力膨胀到极点的今日,要一个无势无力的剧评人吃不了饭本来不足为奇,不过一个人终有一天吃不了饭,反正现在时势,还是无饭吃的好过,此君不忍我无饭吃,不如传授我些厚脸法。

“非艺术境内的一切……更加卑鄙龌龊”一段,完全是捧角家口气,伶人品德下流,评剧家不管谁管?我倒从来没因私故而作击攻的文字,但不知因私故而胡捧是否属于卑鄙龌龊?平剧中除花脸、花旦、小丑以外,谁都知道是不用京话,平剧之母谁都公认是昆曲、汉剧、徽班,懂京话,在旧京看过十年,即可以评剧,评剧家宜乎要多于牛毛,不如改为“不懂京话不能做臭虫,看过十年京戏才可做伶人的跟佣”,我拍伶人马屁,被伶人视为臭虫,是非皆有公论,何用我来分辩?

本刊中并未有说余叔岩儒雅,王又宸规矩,谭小培呆板,只有说“论艺术徒最佳,婿次之,子更次之”,既欲连络富英父子,为何不写些奉迎文字,反将培列于又宸之下,并且还要去问小培评得答对不对?古愚虽愚,谁相信不为愚到这般地步。

《戏剧旬刊》对于谭氏传人之评价

何况谭处始终没有佳宾,更未有满座,除郑君子褒(初到时曾到过,后来即不去)、郑大哥过宜、荣四爷翰臣、刘君宝赓及金少山兄弟等外,几乎没有生客,一室从来没有来过二个以上宾客,因为小培不常见客。

小培除下雨外,差不多每天晚上和我出去时候多,不是他请我吃涮羊肉呀、糖饼呀,便是我请他上电影院,看易方朔滑稽呀,电影呀,白相大世界呀,有时再带一个李一车(丑角)上城隍庙,这并非是我想和他接近,因为我一到黄金终被百岁(富英子)拉去,小培亦常约我一同遛遛,这也不能算是拍马,又未向小培刻血,更不能称臭虫,我在外面最喜欢做东道主,最不愿意叫人请我,虽然我不是小开。

谭小培祖孙三代

至于小培骂我,背地里或说不定,因小培为人……那是内外行都知道的,我被小培当面受辱,我倒要请教捣蛋朋友,这满座佳宾中,可否指出一二眼见人,近来我对于伶人宴客,一概不到,“对南来诸大名伶亦有戒心”一语,或出于此,如果宴客不到便算是戒心,这真是岂此理了,唉,做人真难!

末了我要问一声捣蛋朋友,那不服贴,这不服贴,请你说一声怎么样你才肯服贴?

(《戏剧旬刊》1936年第20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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