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联合头条网 > 图片 > 正文

天降陨石砸破房顶:“屋主成千万富翁”,为何惊险更应该被看到?

原标题:天降陨石砸破房顶:“屋主成千万富翁”,为何惊险更应该被看到?

被陨石砸穿的简易屋顶

近日,在印尼苏门答腊岛,一颗价值约1216万元的陨石砸穿一名“棺材制造商”的屋顶,使他瞬间成为千万富翁。据悉事发时“棺材制造商”正在屋旁工作,这颗突然降落的陨石将地面砸出15厘米深的坑,其重量达2.1公斤,具有45亿年的历史,每克价格高达5600元。

对于这样的“新闻简述”来讲,近乎所有的“关注度”都聚焦在“屋主成千万富翁”的结果上,而对于“天降陨石砸破房顶”来讲,基本上没什么“解读增量”。可事实上,如果降落中的陨石正好砸在“棺材制造商”的身体上,那么所谓的“千万富翁”就成为一种虚妄。

很多时候,现实中的福祸确实是相依的,但在基本的世俗审视上,往往只会关注其中的“福”,至于可能发生的“祸”,只会用“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去搪塞。从某种层面上而言,就“棺材制造商”来讲,在陨石降落之初,可能多半处于心惊肉跳之中,毕竟自己就在屋旁做棺材,但凡陨石降落的路线偏离一些,很可能所做的棺材就是为自己而造的。

只可惜,媒体舆论在介入这场“意外”时,更多是站在“奇迹”的立场上,去谈论陨石的价值,以及陨石带给“棺材制造商”的价值。而对于其中的“惊险”,近乎避而不谈。甚至,有不少人在社交媒体上调侃:“还做什么棺材,赶紧买游轮”。

说到底,人们对于这场“意外”的看待,已经进入绝对的“物化视角”,也就是有价值增量的“意外”被关注,主要是因为“意外”被看成一种“生产力”。并且基本的介入视角中,都会代入感很强,起码不少人会在心中默默地反问:“为何不能落到我家呢?”。

事实上,如果降落中的陨石恰好落在“棺材制造商”的身上,无论是“伤残”,还是“身亡”,新闻的趋向都会走向某种“不祥的隐喻”。起码就因为“做棺材”的标签,“棺材制造商”的命运就会被解读成各种神秘的故事,而对于“千万富翁”的解读就会成为一种暗淡的惋惜。

要知道,“新闻生活化”已经变得越来越普遍,纸媒时代的新闻报道,更强调“绝对因果”和“绝对教训”,而当下的社交媒体图景是,情绪的,争辩的,围观的,并且都是在线化和动态化的,这导致一些媒体为争夺流量,很容易进行偏差的报道。

当然,我们也清楚,就算是纸媒时代,也没有媒体敢说自己的报道就是“客观的”,只能说是“相对客观”。不过媒体就“天降陨石砸破房顶屋主成千万富翁”的报道处理来看,显然也反映出当下人们“一夜暴富”的心理特征,即便这件事情本身“很惊险”。

因此有关客观真相的报道,从来都是报道者自身“真相观”的反应,同时新闻发布者也希望读者认同他(她)对真相的陈述和传播。所以有时候,报道机构和读者群体也是有潜在呼应的,报道机构只要不是刻意的“养蛊”,为流量而流量,其实就已经可以打九十分。

与此同时,“后真相时代”其实是一种“新闻消费方式”,在看似围观的氛围之中,其实都是在寻找某种情绪和心理自洽的过程。也就是同样的认知寻找同样的认知群体,这导致“有限的共识”往往弥足珍贵,也会成为作者和读者最后的自留地。

所以,关于讲道理这件事情,压根儿就不容易普遍实现。就比如人们总觉得印尼苏门答腊岛这位“棺材制造商”命真好,可是当“棺材制造商”自己站出来表达事发之初的惊恐时,可能多半会被嘲弄“太装”。就好像,只有欣喜若狂才配得上“千万富翁”的身份似的。

并且,就媒体来讲,披露“棺材制造商”这一身份,到底是为“客观报道”,还是为形成某种世俗层面上的“绝对反差”,这其实也值得玩味。因为在具体的信息传播过程中,“棺材制造商”和“千万富翁”这两个标签,本来就会触发丰富的联想。

不得不承认,“愤怒很多”,“艳羡很多”,“换位很难”,“慈悲很难”,这基本上是社交舆论中最典型的特征。有不少学者认为,当下不再是公知时代,而是大众时代,也就是比起严肃的追问以及一本正经的述说,人们更愿意走向“嘲弄”和“自嗨”的轻松之中。

但在这个过程之中,还是要有所警惕,起码不要太过极端,能多元的看问题尽量多元化的看问题,能不骂人尽量不骂人,否则一味的追求言语上的爽快和轻松,久而久之就会让公共对话空间变得越来越狭窄,以至于聪慧的人都懒得讲出真知灼见。

当初鲁迅在杂文中鼓励:“一要生存,二要温饱,三要年轻人勇于向前”。也就是能不为一切羁绊所束缚,气吞山河,海纳百川。然而回到当下,好像第一第二都已经不成问题,唯一要命的是“话不投机,转身就是一万头草泥马”,这确实够让人感到不快的。所以就印尼苏门答腊岛这件事情上,我们既要看到“棺材制造商”的“欣喜”,也应该看到他的“余悸”,毕竟这才是“后真相”需要看到的图景。 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责任编辑: